累了一早上,也憋了一早上的怨气,壮壮脱下被汗水浸透了的解放鞋,随便把脚在水龙头下的水洼里涤了两下,拿过石堆上的一双塑料拖鞋趿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角门里去,一头扑倒在床上。
肩膀上酸疼的厉害,正在他疼得想翻转身来的时候,堂屋里突然“嚯嚯”地响了两声,像是家具磕碰在石头上的声音,把他还吓了一大跳,立马警觉起来:难道家里大白天遭了贼?
他这样一想着,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紧张起来,本能地扭头看看竖在门背后的锄头,随时准备从床上弹起来冲过去抓住这唯一的“武器”,打小偷个措手不及。
他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又响起了“嚯啦啦”的舀水声,紧接着响起一片“哗哗”的流水声,像把水注到什么容器中去,“哗哗”声完了,又是舀水的“嚯啦”声……周而复始地交响着。
这下他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娘还在家里!
可是这大白天的,还要关着门舀水煮猪食?
这也太蹊跷哩!
难不成?
娘在——洗澡?
他的脑海里冒出这个念想来的时候,心也跟着“砰砰”地乱跳起来。
打小他就知道娘从来都不到河里去洗澡的,总是从院子里用水桶拎水把堂屋的石缸注满,然后再舀到大木盆里,站在里面用帕子蘸水擦身上,专门用一个葫芦瓢舀水冲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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