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能想象他踮起脚尖走路的样子。
“冷不冷?”
他用普通话问。
女的没搭茬。
“地暖够热了吧?”
他又说。
饶是如此,“嘀嘀”的按键音依旧响了起来。
“晚上别走了。”他似是回头甩了一句,这次是地道的平海话。女人消失般没有任何声音。很快,他笑了一下:“脱呗,还等啥呀?”有生以来我从未见过陈晨在短时间内说出这么多话,我甚至怀疑他是否具备这种能力,但如果外面不是这货的话,又能是谁呢?一阵窸窣中,他“嘿”了一声,跟着打了个口哨,成色不足,有点哑,女人咂了下嘴,他却大笑起来。此形象当然离陈晨更加遥远了。“全脱!”好半晌,这货才止了笑,压着嗓子说。女人吐了句“轻点”,声音又轻又小,但还是钻进我的耳朵里来。几秒钟后,是一串断断续续的“啵啵”响,夹杂着狗一样的哈气声,持续了好一会儿,直到这条狗吸口气,“哎”了一下。女的没音。有个四五秒,他又“哎”了下,紧跟着笑了笑,我觉得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烦不烦啊你,”女的终于说,平海话,顿了顿,“洗洗去!”不知是否出了太多汗,我突然就打了个寒颤,与此同时脑子里轰地一声响,雪崩般什么东西四分五裂。陈晨似乎笑了笑。女人似乎“啧”了一声。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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