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接我们的是辆满身泥点的银灰色帕萨特,挂平阳牌照,司机三四十岁,精瘦笑容可掬,李俊奇介绍说是他爸的朋友,那就姑且算是吧。
他问我俩吃早饭没,不等回答便调转车头朝学院路而去,分秒都不耽搁。
我坐在后排座位上,感觉他那对招风耳实在是突兀。
李俊奇问那什么越野呢,咋开这车出来了。
“你爸特地吩咐的呀。”
小平头笑笑,露出略显奔放的两颗门牙,与此同时在后视镜里瞥了我一眼。
我也只好笑笑,看往别处。
该司机话少,起码不会主动开口,这就使费力倒腾话头的李俊奇显得越发搞笑。
但他普通话不错,几乎听不出什么口音,我一度以为他是平阳人,不想他说咱们是平海老乡,我说了两句平海话,他也回了两句,转眼又说他是山上的。
所谓“山上”,指的当然是四二二了。
周日赶早我回了趟平海,搭李俊奇的顺风车。
倒不是要省那个路费,而是既然他诚心邀请,你强行拒绝也不好意思。
十一月十一号,也就是周五,花了一上午才搞完现场确认,刚打综合楼出来,就在东湖的湖心小桥碰到了李俊奇。
自然而然,我们聊了聊考研的事,他说咱俩可真是一对难兄难弟。
这话有些言过其实,因为他是保研,本校本专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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