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头。
那张红肿的脸侧靠在床沿,泥泞得如一条雨后的乡间小路。
终究没给牛秀琴买药。
打诊所回来,小心翼翼地戴上手套后,我又回望了滨海花园一眼。
a栋八楼躲藏在巨大的落叶松下,只有阳台玻璃于浓密的针叶间透出一丝亮光,那是雪光,也是阳光。
或许,我再没勇气踏进这个“老地方”了。
公交车上,侧目纷纷,不想脸侧的抓痕能如此有幸地令人瞩目。
我压压帽檐,闭上了眼。
百般周折,那块西数硬盘最后被我揣进了羽绒服兜里——当然,得到了牛秀琴应允。
数次开机失败后,她一边递卫生纸,一边告诉我楼下电视柜抽屉里有螺丝刀。
“拆了吧,拿走,拿走!”
她嗓音沙哑,梨花带雨在披头散发间匆匆闪过。
我没敢看她。
其实也没出多少血,但还是奇怪地在机箱和地板上留下朵朵殷红,我哆嗦着手,用了近二十分钟才拆下从没见过的大支架,把硬盘取了下来。
我犹豫着要不要再给支架装回去,牛秀琴说:“算了,算了。”
她翻个身便隐匿于棉被下,只露出一抹头发。
抓痕主要集中在腰背、大腿、右小臂和脖子上,脸上只有一两道,但侧面那条很长。
对这些玩意儿,奶奶自然免不了一通盘问。
我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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