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椅子上坐下时,我感到自己都有点发抖。
奶奶和张凤棠唠着些家长理短的屁话,瓦釜齐鸣般聒噪。
我决定出去抽支烟。
刚踏上走廊手机就响了,我以为是陈瑶,不想是牛秀琴。
她问我走了没。
我问咋了。
“哟,关心关心你不行?”她笑了笑。
我不说话,闷头疾行。地板上到处是脚印和泥水,我不得不灵巧地躲闪,就像在躲闪那些生命中隔三岔五突袭而来的厄运。
“还在医院里吧?今儿个走不?”
半晌牛秀琴又问。
随后她嘀咕了句什么,我也没听清。
等我点上烟,她说:“你要不急着走啊,老姨请你吃饭。”
牛秀琴厨艺很菜,具体表现在能把猪肉和粉条炖成一锅屎。
此说法来自奶奶,原话大致是:掀开锅盖,黑糊糊的,牛粪一样。
她说她这个表妹做饭是真的不行。
当然,奶奶不忘强调:“人这当官的,哪用得着自己做饭啊?”
我赶到滨海花园时牛秀琴正在忙活。
开了门她道了声“哟,挺快”,就又扭身进了厨房。
电视里是什么购物频道,一男两女操着山寨港台腔崩爆米花般朝着你“突”个没完。
然而找不到遥控器。
忍了两分钟后,我只好把电视关了。
牛秀琴声称今天要做个法国菜,什么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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