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镜子,不依不饶。
“太累了呗,压力山大,”她叹口气,笑了笑,“让儿子看笑话喽!”
我还是不说话。
她就捣了捣我:“瞅你那脸,棺材板儿一样,给妈笑一个。”
于是我就笑了一个。
“真没事儿了,傻样儿!”
走出电梯时,母亲这么说。
昨晚上,我和母亲到四中正门口吃了碗刀削面。
当然,是她吃。
老地方丁点儿没变,老板却换了人。
就在那狭小油腻的三合板木桌上,我问母亲到底咋了。
她垂着眼摆摆手说:“明儿个再说。”
我想告诉她如果太累,就不要做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一切如同九九年夏天的燥热中我写了一遍又一遍的长信,终究免不了付之一炬。
等我把那箱梨扛上来,母亲已经在厨房忙活开了。她问我想吃啥,我说随便,她说整天随便随便,我说:“你做啥我吃啥呗。”
“算你识相。”
好半会儿她说。
母亲清理虾的功夫,我择了几个扁豆角,可以说手到擒来。
她问我今天走不走。
我说不知道。
她说啥叫不知道。
“你是不是撵我走啊?”
我笑了笑。
“管你呢,”她切了一声,“哪怕你把自个儿拴到家里头呢。”
择完豆角,我有点意犹未尽,就寻思...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