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持惯性。
奶奶竟靠了过来,压低声音:“哎,上午谁来的电话?”
“没啊,就一同学啊。”我一下红了脸,甚至没由来地想到撸管的样子是否也被窥了去。
“行了,”她老声音提高八度,“你妈能知道,我不能知道?”
我搅和着凉皮儿,誓死不吭。
“林林啊,奶奶给你说,这媳妇儿呀——还是要找本地的。那谁家的二姑娘刚就在林子里跳绳,啧啧,贼俊!”
奶奶的热情让人浑身发痒。照这么下去,我真担心自己会扭成一根麻花。于是我说:“刚咱家剧团又上电视了。”
“哪个台?老天爷啊。”
自然是平海台啊。
撸完管,我就着啤酒看了半集《走向共和》。
之后是广告时间,我一通乱捏,凤舞评剧艺术团就跑了出来。
确切说,是母亲跑了出来。
起初只是觉得眼熟,过了十来秒——待我再换回台时,才猛然意识到荧屏上这位优雅的女士就是我妈。
说来也怪,她看起来和平时不太一样。
至于哪不一样,偏又说不出来——兴许每个上电视的人都是如此吧。
而灯光和布景使得镜头下的整个空间淡寡地膨胀开来,连声音都恰如其分地空洞。
母亲的嗓音变得莫名干硬,像一根悬在寒风中的冰柱正在无可避免地截截断裂。
访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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