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黑或黄的老牛拖着它的四方步,携带着一股冬仨月的枯草色在圈里哞哞着,打鼻孔里仍汆出两道白烟,像是诉说春天还有些冷,而骡、马这两个异种也是如此,打着响鼻突突地,卜楞着它们各自头顶上的长、短耳朵,像是在遥望,过不了几日它们就该整装待发去田地里转悠转悠啦,也该活动活动一下身子骨啦。
然而河水并未如期而至像想象中的那样荡起它深蓝色的波纹,不过这日子其实并不遥远,惊蛰都过了,再过个十来天“九”也就数完了,正日子口的“春”就会地毯式铺天盖地席卷过来,真真正正到了其生发的季节。
周日内天吃早饭时,柴灵秀又和马秀琴碰了遍头。
今儿她要去城里,问秀琴有没有要捎的东西。
马秀琴摇了摇头,昨儿她就知道情况了,偷偷扫了眼杨书香,欲言又止。
“把焕章叫回来吧。”
看马秀琴似乎有些话要说,柴灵秀用手捅了捅儿子。
没等杨书香答应,马秀琴又摇了摇头:“他舅隔三差五往这边跑一趟,甭叫了。”
声音和缓,脸上浮着浅笑。
柴灵秀也微笑起来,她深知秀琴的性子——就算是火上房也是这样不疾不徐,不过在笑的背后又不免沉思起来——过日子哪有那么贴心顺当的。
她没骑车子,出了门坐在儿子的车后座上,在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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