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急着开口,像是一准猜到来意。
直到笔声停止,才有了第一句话,“是出于个人原因还是专业考虑?”
这一句话直截了当,切中要害。若说是个人原因,会显得她很不专业。可若说是专业考虑,她也不尽是。
“都有。”
直言无隐,是宋清梦。丁院长合起臂,靠着椅子哑然自笑。
“那你说说吧?为什么不做这场手术?”
追究原因并不是丁院长本意,他的本意是让她明白医生作出放弃一场手术的判断是否合理。
他见过太多医生,因为自己放弃某场手术而悔恨愧疚,一生难以心安。
为什么?宋清梦只知道自己恨他,而且无法原谅他,所以不愿给他做手术。
她迟迟不答话,丁院长站起身,想起她第一年刚到这家医院的样子,畏惧做心脏相关的手术,他叫她上台,也只做副手。
停在她后方,缓缓开口,“这场手术,你该做也不该做。”
宋清梦攥紧手,没有转头,等他继续说,“该做,是因为机会难得,你年级轻轻,天资聪颖,需要这样的机会。不该做,是因为你私情过重,失了医者该有的理性。而执刀行医,最忌慌神,乱了分寸。”
是啊。她恨意甚重,绝不是宋岳最佳的主治医生。手术台上,需要医生忘记与病人的情感纠葛。
“丁院长,”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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