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许多个夜晚,鞭打和哀嚎声都在厂区的宿舍楼间彻夜回响,每当那时,她就会捂着耳朵藏进母亲的怀里。
父亲找过去了无数次,可每次都只能让厂区出现短暂的消停。
三十年前,秀华老家县城的家属院还时兴大澡堂,那些门口的休息区便成为天然的八卦场所。
路过的小秀华不止一次听到女人们绘声绘色地聊起李姐那个“疯女人”,她很不理解,为什么还有人觉得打得好?
长大后,每当夜深人静,她耳中偶尔仍会冒出那一道道令人恐惧的鞭打声,为了摆脱梦魇,她开始在家中独自沐浴时抬手拍打自己的皮肤,并且努力思考假设将来自己遇到同样的情形应该如何反击,最好是能一击毙命。
这直接导致她对异性的成见更重,同龄的小男生胆敢擅自接近,肯定少不了一顿狠瞪,后来每到暑假进拳馆学习的动机也来源于此;间接的影响是她立志将来做老师,教人向善,不要让孩子变成婉熙父亲那种恶心人。
拍打自己身体的习惯也保留了下来——开始是模拟疼痛,减轻回忆所带来的负担,后来逐渐演变成一种锻炼方式。
时至今日,在跑步或拉伸的空档她还会拍拍打打自己的大腿和脖子,微微的刺痛感总能让她感到神清气爽,要是哪天不拍个几下,心里还不得劲。
不过她从没拍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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