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进药店,就等一小会儿。”孟企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打开车门,他的手臂突然被拉住了。
孟企停下动作,遏住脸上一阵跳动的眼皮,转过来做了个笑脸,安慰她说:“好吗?”
孟鹤摇了摇头,她已经把手套摘了,半挂到脑后的头纱几欲坠下。
“爸,陪我。”
“小鹤,弄进去了,不赶紧买药不行。”
“可以不吃药吧?爸?我不是马上要来姨妈了?”她的笑容是自欺的笑容,孟企一看就知道。
他想了一下,说:“后天,那也不保险,不能赌这个概率。”
“和你一起去。”女孩说。
孟企摇头:“会有别的麻烦的。”
手松开了,孟企下了车。
离药店只有十来步距离,他没有回头看,径直推开大门进去。
开门的时候他也还在想“概率”这档事,就连完好无损、用法正确的安全套也有 5% 左右的概率导致怀孕,只不过是自己在选择性忽略,在“幸存者偏差”,在行险侥幸。
“紧急避孕药,谢谢。”他对店员说。
余生与她在一起的三四十年里,自己敢说都能完美避孕吗?一旦中招,小鹤将遭受药流的精神和身体双重痛苦,你不是不知道。
“……先生?一片式的还是两片式的?”
“哦,两片式。两盒。”
时间无法倒退,甚至就只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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