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有趣!”眼中迸出锐芒,很难说是饶富兴致或气势凌人;仅仅是这般对视,应风色已浑身发毛,不是杀气具现的凛冽,而是被看透了似的、浑无依侍的无助和旁徨。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强烈体会到“绝望”二字的真义,远甚于右臂被断、匕首捅腹的那个血色之夜。
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比不上眼前之人的含笑凝视,以及啪嚓啪嚓的刮髭响。
(难道……是我看走了眼,此人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么?)
“帝阙笙歌自便休,何辜遍野泣声愁?闻君造得真皇日,棹月风箫听夜流!”
藏林先生击节唱罢,斜乜少年道:“便是造王之人,此际天命也不在我了,你是没见过前朝覆灭之际,那千里哀鸿的模样,谁都不想再来一回。真要说,此际庙堂虽定于一尊,然而武林仍未有帝皇,我若是造王者,为何不在江湖上造帝王?眼前就有现成的。”
——来了!
虽然事情如预想般发展,令应风色颇不是滋味,但总比失控、甚至危急生命来得好,忙不迭地装出手足无措的模样。
“先生这……这是什么意思?小子不明所以。”
藏林先生轻抚燕髭,呵呵笑道:“奇宫之主,便是龙庭山的帝王。鳞族封山自治,四百年来如国中之国,历朝皆不敢伸手进去,唯恐搅乱一池春水,引出沉睡的蛟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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