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竹椅的材质、靠垫的厚度,到老人喜爱的茶叶、薰香,以及衣料接触肌肤的质感……莫婷尽力重现了鱼休同在真鹄山执掌教门时的景况,除了当中一小部份得自储之沁,其余多半来自那些无法触及核心的“失败”交谈。
对荒芜一片的全新领域来说,没什么是真正失败的。所有尝试皆有价值,只是当下还未知悉罢了。
鱼休同的记忆里有块空缺,以他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记不得”其实才是常态。
但鱼休同的思绪出乎意料地清晰,非但没有“不记近事记远事”的昏瞆,相反的,他能钜细靡遗地默出四十多年前某位名门闺秀写给他的情诗,也能指出一旬以前,某个午后储之沁在院中练剑时,于递出剑尖的电光石火之间,犯了哪个微小错误──当然他不会让爱徒知晓。
事实上,为了保护储之沁,鱼休同会假装犯糊涂。
正因为他丝毫无漏地记得自己如何作伪,莫说心思单纯的储之沁无由看穿,要不是他对女大夫直言无隐,莫婷也不敢轻信老人竟能清明如斯。
当这样的人自承记忆有缺,几成心魔,自不能等闲视之。
心思精细的鱼休同,对比出被凭空“挖”走的记忆缺失,是妖刀肆虐的那年,从首桩妖刀杀人的惨案,一直到“飞羽乱星”佘颂生的叛变,约有三四个月的记忆是一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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