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寂插在怀襟的手里,捏了只沉甸钱囊,足够她归返濮阴,但就算是十七爷也明白,拿钱打发她有多伤人。
“你……是去探望阿雪的罢?”他摸了摸鼻子,讷讷开口。“我送他上山了,虽然出了点状况,人倒是好好的。”
梁燕贞“喔”的一声,继续朝山道行去。独孤寂早知不会有什么好眼色,没想到是这等反应,直到擦肩交错,才低道:“小燕儿,我……”
“她不要你了,是不是?”
梁燕贞转头凑近,上下打量片刻,瞧他小退了半步,突然笑起来。
“她伤到你了。这伤永远都不会好,在你心里烂着,起先发出腐臭的气味,到后来,连那股味儿你也察觉不了,旁人却不敢再近,他们知道你是脓、是疮,是团烂肉,谁都不想理。十七郎,你得习惯。我已经开始习惯了。”
落拓侯爷回神,发现自己又退半步,那股子惊心却难以驱除。
梁燕贞眸里空洞洞的,曾经的欢快、天真乃至勇敢盲目,或有其他难以形容的微小亮光,此际俱已掐熄,只余一片残烬。
原来改变的并非只有外在,而是被掏了空内里,玲珑浮凸的皮囊失却灵魂,破败到无法直视的境地。
这是他造的孽,到得眼前时,才发现难以承受。
果然……是丑丫头改变了他么?这般负心之举,独孤寂昔日不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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