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的时候,神秀还不叫神秀。
他的第一个师父给他取法号叫慧空,他的俗家姓名……太过久远,已经记不清了。
记忆中,他有时候还能想起那个与世无争的小山村。
大河沿着村落蜿蜒而过,屋舍与屋舍间是绿树荫荫,阡陌纵横。
由于在河边,土地不算贫瘠,村里的日子还过得去。
但也只是过得去罢了,大多数时候能吃饱饭,逢年过节的时候咬咬牙还能杀上一只鸡,对神秀那些祖祖辈辈在土里刨食的乡亲们来说,便是已经能够满足的生活。
有时候,家里的老人也会拉着神秀的手:“你这娃娃聪明哩,要是自仙人看中,咱们家祖坟上都要冒青烟哩。”
那时候神秀不太明白,仙人是什么。
“仙人啊,能住最大的房子,穿最好的衣服,永远也不会饿肚子,想有什么就有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哩。”
神秀还是不明白,一直到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明白。
那时候,他的家已经没有了。
沿河的那座小小山村,在大河的骤然改道中被汹涌的河水瞬间吞没,他大难不死,飘到岸边时被一个老僧救下,方才活了下来。
“你啊,命苦,”老僧叹息着说,“这一遭死了有数万吧,就为了一个什么宝贝,强行让河水改道,造孽啊,造孽。”
神秀懵懵懂懂的,并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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