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平乐坊,跟着茹玉的指引,他们在一家叫宴春台的妓馆门口停下。
这家妓馆倒是颇为气派,远远便看到他家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及至门口,一眼望进去里头庭院深深,花木扶疏,其中曲折回廊,亦多有巧思。这等规制气度,恐怕整个平乐坊也没几家及得上。
茹玉带着府医匆匆去往后院,玉娘的身份不便跟去,便打算到包厢中喝茶等候。楼梯转角,她正拾级欲上,抬眸猝然撞见一位故人。
是闻澜。
他一身霁青长袍,衬得眉目湛湛,身姿清逸风流,怀中抱着把青桐古琴,立在玉阶尽头,怔忡地看着她,仿佛惊讶她为何在此。
玉娘望着他,为其风姿所惑,一时也是难以回神。
她平生所见之人,几乎无一能及闻澜这般姿容。面若好女,清隽秀美,偏偏鼻梁挺直利落,如笔墨中锋落纸,锋芒有度,恰到好处中和了眉目间的柔润清和;一双天生桃花眼,眼波潋滟,含眸凝睇间,眼底似脉脉含情;身形修长挺拔,清瘦却不单薄,如青竹临风,柔韧端直,亭亭立于楼阁之上,渺渺孤寒。
宛若诗歌里的云中神君,玉娘恍惚想到。
其实二人早非初见。
第一次,他遭人戏弄,落入水中,形容狼狈,她心怀悲悯,如天上神女,出手相救;
第二次,他坐高台抚琴,她于台下遥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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