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举杯轻笑,语气不急不缓道:
“杂家方才封侯,脚下尚未站稳,如今所求,不过是安一方百姓,不辱圣恩。”
他略顿片刻,语调一转,眸光掠过众人,淡淡道:
“日后若真有事相商,还望诸位莫将杂家,当成什么帮闲之辈看待。”
话到此处,他抬眸一笑,杯中酒微晃,笑意温润却带着冷意:
“否则……误了兄弟情,也坏了诸位的体面,那就不美了。”
话音一落,席间气氛顿时微滞。
而陆云却仿若未觉,忽然转头看向赵震,神情自若道:
“赵国公,不知府中洗手处何在?杂家酒喝得急了,需方便一二。”
赵国公还沉在方才话意中,一时间怔住,半晌才回过神来,连忙起身拱手:
“前廊左转便是,杂家稍等,我让人领路。”
陆云摆了摆手,笑容不减:
“不必劳烦了,本侯自己走走,正好也赏赏贵府夜色。”
说罢,陆云轻拂衣袍,从座上起身,走出殿外。
衣摆扫过玉阶,足音渐行渐远,直到那扇朱漆雕门在他身后“吱呀”一声阖上,殿中才终于重新响起丝竹声。
可那乐声虽起,席间的气氛却依旧沉闷,仿佛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良久,那位白袍的周继堂才打破沉默,举杯自斟一盏,语气中带着一丝未尽的忌惮与无奈:
“这一位陆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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