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淡淡地从陆云脸上扫过,顿了顿,唇角轻挑:
“而且……还是个太监。”
此言一出,殿内又是一阵哄动。
陆云却不惊不怒,竟还低头拱手,笑着答道:
“小的虽为内臣之身,却愿以犬马之劳,报陛下知遇之恩。能为朝廷效命,无憾矣。”
女帝凤目微敛,将他这句话咀嚼一遍,冷笑不语。
这小子倒会说话,昨夜还叫她含着不放,今日就敢当着百官自谦为犬马?
她抬手,往前轻轻一指。
“丞相。”
“臣在!”
宰辅大人立即上前,声音洪亮。
女帝声音淡淡:
“此人有功,如何论赏?”
陈志清微一思索,随即拱手躬身,沉声道:
“回陛下,陆云虽出身内侍,然能临危受命,独赴益州,扫荡贼乱,安民济世,乃朝廷大功臣。依律,应当加爵、赐封、录功册,载入《朝录》。”
“然其旧为内侍,若直授军籍高职,恐遭旁议,应慎裁封赏,权衡朝律。”
殿中一片寂然。
谁都知道,这是宰相在给女帝递阶梯:既让功臣受赏,又不致动摇根本制度。
然而女帝只是微微垂眸,视线落在手中那道早朝前翻阅多次的密奏上,轻声开口,却一语惊堂:
“——若论出身,朕何尝不出自深宫?”
一语惊雷,百官心神俱震。
萧武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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