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喧哗未平,诸臣言辞激烈、面红耳赤。
但所有目光,已不约而同地投向御阶之上那道沉静身影。
女帝缓缓将手中奏折合上,抬眼,神色平静,语气冰冷:
“——萧尚书。”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瞬间压下整殿喧哗。
“这封折子,朕已细览。”
她从玉案上将折子举起,
目光,直直落在萧武脸上。
“你再,细看一遍。”
话音落下,袖下五指微紧,将那折子轻轻一甩——
啪地一声,折子落在丹陛之下,恰好停在萧武脚边。
众臣齐齐一震!
萧武神色一僵,脸色青白交错,指尖微颤。
那折子仿若烫手,他足足怔了一瞬,方才低头,硬着头皮将其拾起。
纸页展开,墨痕斑驳,字字如刀。
越看,脸色越青;越读,背脊越冷。
他双眉越皱越紧,额角冷汗悄然滑落,指节死死掐住边缘,几欲将那折子捏皱。
“这不可能……”
他低声喃喃,喉头发干,嘴唇微微颤抖。
他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从益州急送而来的密奏,正是陆云亲笔所书。
一字一句,将整桩乱局脉络写得明明白白:
自天灾之后,益州灾民暴增,原本应由朝廷平价供粮、施粥赈民,可实际上,粮价却节节攀升、民怨四起。
而那背后推手,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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