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亮平手里各抓起一只脚踝,举起两只裸足,不同于早先,那双脚的脚趾不再紧扣,而是放松地并着,像是被谁抽走了灵魂。
我看着那两只赤裸的脚,足弓弯弯的,被男人举在手中,像高举战利品,宣告战场上的胜利。
败者发出了呻吟,嗓音是我熟悉的沙哑,又黏糊,像是积了许多唾液。
裤子凉飕飕的。我低下头,自己裆部撑起一顶帐篷。我这才想起自己大半夜出来,是为了上厕所。
裤子已经湿了。
我掏了一把,发现不是尿。
我抹去手里的黏浊,不去想是啥刺激了本能。
我只是厌恶畜生一样的自己。
同时,嘎吱嘎吱的震动让我不得安宁。
男人撅起嘴,俯下身找寻什么,卧室里一团黑。逐渐,里头传出一阵啧啧的水声,像是谁在吸吮着谁,又像是我神经被碾碎的湿音。
我听不懂了,远离了卧室门。
第二天,那个雪白的小妇人,照旧盘起腿,端坐在书房里。她没看书,没看窗外,只是坐着。我太晓得她现在是哪种心情。她在愤怒。
张亮平提包出门了,他一声不吭,大门哐得关上。
回过头来看,自那天起,爸妈的关系就没再好过。
夜战是真的。刘璐的厌恶是真的。她心生对张亮平的鄙视,也是真的。
可惜当时我站在门外,不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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