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地发慌。
不是因为阴谋还没揭露,不是因为小木还孤零零锁在幽深的塔尖。
在城里他有了身份有了工作,甚至结识了几个不近不远的朋友。
此时他的支点忽然濒临崩塌,往北的路只能让他想起沈延秋莫测的冷眼。
不是不想走,这本就是他欠她的。只是……只是……
思绪被林远杨有力的手截断。
捕头,或者说指挥使用力握住他的肩膀,眼中神光之复杂并不亚于沈延秋。
她深深望着周段乌黑的眼,打量其中犹疑、不甘与哀伤,片刻之后轻声笑了:“噬心功怎么会落到你这种人手里?”
“我怎么了?”周段下意识挺直身子。
“没事。”林远杨立刻回答:“先去见刺史。”
……也是。周段默默收回思绪,接过纪清仪递来的缰绳。见周段上马,林远杨也走向自己赤红的坐骑,缀在周段后边,忽然不深不浅叹了口气。
得亏是落在你手里。
即使是城中风波未定、掌灯捕快收拾残局的时候,戚我白还是搞了个接风洗尘的宴会,留给周段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按理说阿莲万万不能出现在这种场合,可转念一想,戚我白既要替他求取文牒,沈延秋的身份本也就无从遮掩,还不如同去。
至于纪贱人,名义上她已经被收押等待沉冥府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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