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宁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摊开一张白纸,身上一放松倦意就袭上心头。
门外夏虫的叫声和磨墨的好听而简陋的声音,在一种微微刺鼻的驱蚊香中让人愈发不想动弹。
他的思绪也纷乱起来,在朝廷的处境、在建文余党这边的处境、辟邪教……
诸多头绪挤作一团。
他不自觉地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道:不管怎样,先把眼下的事办成功再说。
不然想得太多,做成得太少也是枉然。
于是他调整心绪,思考起火器来。
明朝火器种类繁多,用途不一,但在张宁看来,黑火药阶段的火器只要分两大类就够了:炮、枪。
五花八门或许有因地制宜的好处,但短板也很明显:不利于标准化,对于训练和维护都极为不便。
火枪研制最好还是从火绳枪开始,以便逐渐总结经验改进,张宁也没自己捣鼓过这玩意,一切还处于摸索阶段。
而火炮他打算从子母炮开始试造,也就是后来山寨西洋舰炮的弗朗机,一则子母炮射速快更加先进,二则重量轻便于湖广西部这一带山地作战,而加农炮太重太废铁,现在可用资源有限。
张宁思索了一阵,抬起头时见砚台里的墨水已经磨好,便提起笔蘸了蘸,在纸上先画了一个炮管。
随手一画线条粗糙很不均匀,这软笔画图真叫一个蛋疼,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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