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晨到家的时候沈玉芝正在厨房里剁排骨。她今天上的是早班,下午三点就下班了,比平时早了两个小时。早下班的原因她没说,叶晨也没问——他进门的时候看到她工装还没换,围裙系在工装外面,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很紧的蝴蝶结,紧到蝴蝶结的两只翅膀不对称,一只翘着一只耷拉着。她剁排骨的力道很均匀,每一刀都落在骨头同一个截面上,不轻不重,像在做一件她已经做了几十年、不需要再看着也能做好的事。
叶晨把帆布包挂在门后,这次包带挂得很正。他在厨房门口站了片刻,看着他妈的背影。她每次剁排骨的时候后背都会微微弓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让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她背着他去菜市场买菜,那时候她后背也弓着,但弓的是另外一边,因为他趴在她背上,她不得不把重心往另外一个方向偏。后来他长大不让她背了,她就弓在了剁排骨这个动作上。
"你今天早回来了。"他把冰箱门打开,拿出昨天剩的半锅排骨汤,放在灶台上。他今天没问母亲为什么早回来。
"德润保洁班换班次了。以后每周四下午早班,周三和周五排中班,周六看情况。刘莽跟你说了吧——四楼茶水间门口他经常去,他说你上次让我带给他的感冒药他吃了。"沈玉芝没有回头,继续剁排骨,但她伸手把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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