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大典的风波方歇,天衍宗内依旧人声鼎沸,各路修士议论纷纷。妙华仙子却无心理会外间的喧嚣,只带着重伤的东苍临径直离去,背影显得分外萧索。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修罗场。世人皆可站在正道大义的制高点,去苛求强者行事端正,却鲜有人敢真正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当面指责一位手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
东苍临往日里固守剑修的宁折不弯,心中未必不明白这层道理。或许他早就看得通透,只是在那万众瞩目之下,故意端着一股愣头青的执拗,以此来成全自己的道心,亦或是借此掩盖些什么。
今日过后,太荒正道之中,必然会传扬出一个只知闭关苦修、不问世事的东苍临。
然则此时此刻,这名声赫赫的天衍宗新晋首席,正盘膝坐在静室的床榻上,疼得直咬牙关。太阿古剑何等霸道,那是上古传下来的杀伐重器,剑锋所指,无坚不摧。虽说鞠景出剑时留了余地,未曾伤及他的根本,但那股苍茫古拙的剑意却早已侵入经脉,犹如千万根细针在四肢间游走,直逼神魂。
静室内药香清苦。妙华仙子一袭素洁道袍,正沉着脸替他包扎伤口。师徒二人相对无言,唯有沉重的呼吸声在室内回荡。东苍临暗暗思忖,正欲开口与师尊商议那“天命之子”的赐福究竟是何人暗中作梗,忽听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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