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什么时候从碎砖中爬了起来,小腹那道血口还在往外渗血,将她的深紫法袍下摆染得泛出一层暗红。她没有擦血,也没有拔出任何法器——她只是双手结出一个林霄无比眼熟的法印,口中疾念咒语。那咒语太长了,刻在她神魂里数十年不曾磨灭,是当年在血魔宗突袭时她用来将幼年林霄强行传送出宗门的地脉禁术。
此刻,这同一道禁术,被她用在了张小树身上。
“娘——!”张小树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在空中拼命挣扎起来,瞳孔剧缩,满脸的从容和淫邪终于被真实的恐惧击得粉碎。他徒劳地蹬着双腿,破裂的气管勉强挤出了这一个字,随即被林霄握得更紧的禁制掐断。
地脉禁术以燃烧施术者的精血和寿元为代价,强行贯通地下灵脉,将受术者传送到千里之外。而此刻她的修为远胜当年,施术的速度竟快到了极致——她来不及书写符文,便用自己的血在半空中画符。她指甲划破左腕,鲜血激射而出,在空中凝成八道盘旋的血符,环绕着张小树的身体迅速收紧,像是八条燃烧着赤炎的蛇,将他的身形裹在一片血光之中。
传送开始的前一瞬,张小树拼尽全力,将左手一直死死攥着的那团光团——苏晴的元婴——往自己怀里死死一按。他不知道这次传送会把自己带到哪里,但他宁愿带着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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