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挂断了——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像从被子缝隙里漏出来的回应。
“嗯。”
她压低了声音,但那个字的尾音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像是一个人在黑暗里、在所有人都不知道她正在做什么的时刻,偷偷弯了一下嘴角。
“那我挂了。”
“嗯。”
“明天见。”
“明天见。”
我挂了电话之后在床上坐了一会儿。
窗外的路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模糊的光影。
我看到她的微信头像没有变灰色——她还没有睡。
对话框顶上显示了好一会儿“对方正在输入…”,那行字亮了又灭、亮了又灭,反复了好几次。
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再发过来。
但我知道了她在翻来覆去,知道了她看到我那条消息之后在黑夜里睁着眼躺了很久,屏幕朝下扣在胸口,想着明天。
第二天早上她没有发“到了”。
她直接出现在我家门口,手里拎着一袋刚出笼的包子,穿着一条深蓝色的牛仔短裙和白色t恤,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她今天没有穿丝袜——光着腿,露出一截白净的、在晨光中泛着健康光泽的小腿。
我站在门口看了她好几秒。
“你昨天说的烟灰色呢。”
她歪了歪头,把包子袋子递到我面前,嘴角带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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