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就在眼前,他抬着手,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铁锈气。可姒晏清这会儿闻见的,全是那“江月楼”里的脂粉与香料味儿。
那句“……靡靡之音,女子娇媚讨饶声”如同魔咒,反复回响。
他岂会不知那是个什么地方?
可她呢?
昨天夜里还在他榻上,拿天下兵马、西南王府来压他,一副宁死也不让他沾染的圣洁模样。
转个身,就钻进了那烟花柳巷?
“娘,我找到哥哥了。”
那句梦呓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炸响在耳边。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西南王世子,父王母妃捧在手心的嫡长子。
若她所言非虚,若他真是那早夭的皇长子……
那一声声“哥哥”,那些似是而非的撩拨,昨夜那具滚烫的身子,算什么?
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对兄长的亵渎与玩弄吗?
若不是亲兄妹……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她宁愿去找那些以色侍人的娼妓,也不肯要他?
还是说,她根本就喜欢女人?
所以对他的亲近,只有利用,只有厌恶,只有……不得不的逢场作戏?
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竟像个傻子一样在外面为了她一句话患得患失。
营帐里,与姒晏清的天人交战不同,殷曌睡得实在是安稳得很!
白日里,去了铁卫坊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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