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过了未时,李敬贤匆匆忙忙从西北的跨院往正堂赶,风雪中走得多少有些狼狈,这份狼狈却也是他自找的。他上午望阙朝贺的时候,知道李敬远缺席是因为公务受伤,于是本来中午应该是在正堂歇息,却决定去冒雪回去登门探望。
面上是同袍牵挂,心中当然有别的考量。他平日里亲近李继璋要比李敬远多,一是因为一群纠纠武夫里,文士气息天然相近;二是因为李敬远久得李绍威信重,素性倨傲,并不怎么深交义兄弟们。
现下正是拉近情分且无可诟病的好契机。礼贵先至,宁早毋迟,若等冬至过了再去,便有随众应酬之嫌了。
于是他匆匆赶过去,结果一见李三郎,骇然一惊:李敬远热毒内侵,发起高热,整个人是昏沉的状态。他责问医师怎么如此情状不早上报,他们都以为李敬远伤得其实不重。医师十分冤枉,道昨日是不重,不知怎地半夜发起热毒来,李三郎君也不说,等早上发现已经昏沉过去了。
冬至大节按令给假七日,牙城里的医官署中只有一二值守。那医官起身道:“某素习内科杂症,金创溃热并非所长。三郎君这般情状,现下是勉强灌了些汤药进去,等再过一会儿还不退些热,就望六郎君禀告使主,寻几位休沐的医师前来。”
李敬贤本就准备回飨军堂,一口答应下来,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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