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宋鹏对着空无一人的废墟说,“我说了帮你报仇的。”
风吹过瓦砾堆,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拆迁工地的灰尘味。
没有回应。
只有远处那几个下象棋的老人忽然因为“将”军不“将”军而吵了起来,叫嚷着青岛话里特有的“你个腌臜玩意儿”。
他转身,走向他停在不远处的车。
车里,费静和于泓坐在后座,穿着油亮的肉色丝袜和细高跟鞋,紧身裙勾勒出她们被这些年反复改造的身体。
她们看着窗外,眼神空茫,和他刚从日本回来时拍到她们的那些眼神一模一样。
两人腿上的油亮丝袜在车内顶灯下闪着冷光,像两尊被收进仓库的蜡像。
“走吧。”宋鹏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驶离了那片废墟。
后视镜里,杨万红出生成长的那条街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被吞没在城市的黄昏里。
而在城市的另一边,养猪场废弃的沼气池里,深绿色的污水静静地在夜色中冒着泡。
水面下,两具尸体已经与池底的淤泥融为一体,正如他们的罪行——在无人知晓的黑暗中,静静地腐烂,静静地化掉。
但那些纹身,那些杨万红身上被一刀刀雕刻出的黑色桃心、紫色魅魔、交叉的红色鸡巴,正躺在宋鹏卧室最底层的抽屈里,用雪白的绢布裹着,安静地在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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