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隔间狭窄的镜子里看着自己变干净的锁骨、变干净的耳垂、变干净的后背和屁股,恍了一下神,像在看一个外人——一个没有经历过出租屋铁架床、没有在苏里南砂石地被强暴、没有在东京b1层肛吞鳗鱼的普通中年亚洲女人。
三人换好衣服重新站在池袋街头。
来东京时片商给她们每人发了两套“外出用服装”——深蓝色制服套裙(细格纹面料,剪裁中规中矩)、肉色油亮丝袜(日本制造,比国内丝袜更薄更韧,股沟处有一道硅胶防滑条)、白色衬衫(棉涤混纺,领口硬挺)、深蓝色外套(带肩垫)。
16cm细高跟是自备的,万红肉色、费静银色、于泓金色,品牌制鞋,气垫底,穿了一个多月已经合脚。
万红在街边吸烟区的烟灰缸旁站着,点了根日本七星。
烟草味比国内的淡,入口轻但后劲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深蓝色制服套裙裹着腰身,肉色丝袜在东京的冷风中隐约反射着灯光,脚上肉色高跟鞋鞋跟敲在池袋站东口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锁骨干净,耳垂干净,后背干净。
所有纹身都被遮瑕膏吞进了皮肤里,遮瑕膏又透气到让她几乎忘了它的存在。
她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照了照——这张脸比几年前老了些,但眼睛比几年前静了。
以前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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