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岑年没有让自己失态。
她把钱攥紧,低声说了句:“谢谢。”
男人靠回沙发里,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惜都没有,没有表情,跟个死鱼脸一样。
岑年重新端起托盘,转身往外走。
……
临近六点,岑年换下会所的制服,穿回自己的衣服。
格子衬衫、牛仔裤、洗得发旧的帆布鞋,朴素得没有存在感。
她弯腰收拾包厢里剩下的狼藉。
空酒瓶、烟盒、揉皱的纸巾、粉色的避孕套包装,还有几只来不及拆封的白色药袋,七零八落地散在沙发缝和地毯边缘,犹如一场荒唐夜事退潮后留下的残骸。
岑年面无表情地把它们一样一样捡起来,装进黑色塑胶袋里。
出门丢垃圾时,那股混着酒气、烟味、香水和腐败甜腻的气味猛地涌上来。
她原本已经摁压下去的胃意,又被狠狠翻了上来。
黑色塑胶袋从她指间滑落。
她扶住垃圾桶,失控般呕吐起来。
天刚亮,街上还没什么人。
程砚礼站在会所门口等车,指间夹着烟,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原只随意看一眼,却看见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蹲着一个女人。
穿得很普通,甚至寒酸,可那副身段却藏不住。
肩窄,腰细,腿很直,蹲下去时,衬衫贴着后背,薄薄一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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