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一行字,删掉。
打了又删。
最后发送:
“妈,今天下午的事……谢谢你没告诉爸。”
屏幕上“对方正在输入…”亮起——灭了——又亮起——又灭了。
最终只收到一个字的回复:“嗯。”
林墨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截了图。保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办公室的光线暗下来了。
窗外的梧桐叶在晚风中簌簌作响。
顾雪晴没有开大灯,只有台灯亮着。
坐在办公桌前,双手掌心朝上放在桌面上,看着空空的掌心。
刚才换坐姿的时候——膝盖朝向了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朝向窗户?不背对着?
记忆突然跳到了很多年前。
读研究生时,二十四五岁。
有一个导师,四十出头,学问好,谈吐儒雅,已婚。
有过一种隐秘的、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好感。
从来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在导师面前永远是得体的、尊敬的学生。
但记得那种感觉。
那种明知道不应该但心不听使唤的感觉。
后来毕业了,离开那所大学,再也没有联系过。以为已经完全忘记了。
但刚才——林墨说出“我只想你”的时候——那句话在胸腔里撞出了一个回音。
顾雪晴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低声说了一句话:“他是你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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