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水槽前喝完,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
上楼。
二楼走廊。经过主卧门口时,脚步停住了。
门开着。不是大敞——早上顾雪晴出门时没有关紧,锁舌只卡进去一半。被走廊里流动的空气一推,门板向后让出了大约十厘米的缝隙。
林墨往里看了一眼。
床铺已经整理好了。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上没有一丝褶皱。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法理学:法律哲学与法律方法》,书脊朝上搁着,书页间夹着一支银色的金属书签。
窗帘半掩,午后的余晖在地板上切出一道橘黄色的光带。
衣帽间的门也半敞着。
里面透出灯光——衣帽间装了感应灯,有人进出时自动亮起,人走后三十秒熄灭。
那三十秒的光亮里面,能看到挂着的几件衣服。
以及今天早上顾雪晴穿过的那件藏青色连衣裙——还没送去干洗,就挂在最靠外的衣架上。
领口的布料还保持着顾雪晴脖颈的弧度。
林墨没有进去。
站在原地。
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杜桑残留的尾调——不是香水本身,是香水挥发到最后剩下的那层极薄的、接近体香的余韵。
混合着樟木衣橱的味道,床上用品的织物柔顺剂的味道,以及某种更深层的、只属于母亲卧室的气息。
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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