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许褚的位置空着——他站了一夜。
我刚走回榻边,就听见廊外他靴底踏着残夜露水折回来的声音,闷,稳,一步步把夜收拢。
我坐到案前,翻开漆匣。竹简上陈婉那一页还在。我拿起刻刀,在她名字下面那行“此人非池中物。不可视同沈张”之后,补刻了两个字:
待核。
整个账本上唯有这一条是不闭合的。
沈采那一页有“不召”,张蕙那一页有“不可驯”。
陈婉这一页没有结论。
结论在等我做出判断。
但我还没判断。
我在烛火的余光里坐了很久。拇指无意识地搓着张蕙留下的齿痕残影。然后我想起了陈婉闩门前说的那句话。
“外面有人在听。”
她说的人是许褚。但说话时她的眼睛瞄了一眼窗外。那一刻我信了外面确实有人在听。只是那个人,不姓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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