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我又停了。这四个字太像在夸她。而我不该在账本上夸人。
但我没有刮掉。
我合上漆匣,推到案角。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她在接风宴上碰我手腕,说“丞相请”。
她在书房里论粮价,说“丞相不必记在他身上”。
她在我面前把手一根一根抽走,说“你现在不会碰我”。
这个女人的每一步都是提前算好的。
她不是在防守,她是在布阵。
我甚至不确定她被我握着那她记了多久,更不确定以后她还会记下我什么。
许都在春末的风里安静下来。我睁开眼,看着案角那只漆匣。
里面的账本还没合上。
但我第一次觉得,有人也在看我账本之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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