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风里尖叫,他在风里大笑。
那年冬天她发高烧,躺在医务室小床上。
他翘课跑来坐在床边,把她的水杯抱在怀里焐。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他校服拉链敞着,头发乱糟糟,表情像是比自己发烧还难受。
她问他眼睛红了?
他说没有,外面风大,眼睛进了沙子。
她说这里是室内。
他把头转过去不让她看。
暑假,两家人一起去北戴河。
她要捡贝壳,左挑右挑全是碎的,他就在海边蹲了一下午,说要找一颗最完整的送给她,最后捡了一兜碎的。
她笑的开怀,说碎的也是贝壳。
他一皱眉,声音低的比海浪还轻,“但我想给你最好的。”她站在沙滩上,海风吹得裙子呼呼响,看着他认真挑贝壳的侧脸。
那是她第一次不想让暑假结束。
搬家,转学,妈妈卖了结婚戒指换两个月生活费。
她蹲在不到四十平的出租屋里帮妈妈摆碗筷,说没事,我考上大学就好了。
那段时间顾时晏每天都给她打电话,她只说挺好的、还行、没事。
他说我来找你,她说不用。
他从东城骑了四十分钟车到丰台,在她家楼下等了整个下午。
她远远看见他靠在老槐树下,校服外面套着深蓝色羽绒服,风吹得头发乱七八糟。
她站在拐角处看着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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