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同时也感受到了另一种东西——他的温和是有距离的,是把你当成客人而不是家人的那种。
以前她爸还在的时候,去顾家是串门,是两家大人的牌局和饭局。
现在去顾家,叫被邀请。
她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去过顾家。
苏青禾把成绩单重新折好放进盒子里,盖上盖子,推到鞋柜最底层。
然后她站起来,把客厅的灯关掉,只留了卧室那一盏。
窗外的风还在刮,把树枝吹得沙沙响。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起高一下学期开学那天的事。
那天她刚走到校门口,就看见顾时晏靠在那棵老槐树下,单肩挎着书包,校服拉链敞着,露出里面一件深蓝色的卫衣。
他看起来像是在等人,但她不知道他在等谁。
她低着头想绕过去,他叫住她。
她停下来,转身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我妈让你周末来家里吃饭。她说做你爱吃的。”
她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字迹很工整,是他妈妈的笔迹,写着周末的日期和地址。
她没说话。
他把手收回去,插在校服口袋里,肩膀微微缩着,像是在等她的回答又不太敢催她。
她最后只说了一句:“我周末有事。”然后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转身走了。
她没去。
那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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