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不说废话的人。”她把酒杯放下,看着凌越泽,“他从不问我为什么不想谈恋爱,不会给我任何需要解释才能消化的关心。他把所有决定权都给我,包括用什么方式定义这段关系。他只说一句话——”
“什么话。”
“你有我。就够了。”
凌越泽把这句话放在嘴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笑了,是那种有点服气又不甘心所以只好变成笑的笑。
他把酒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白色桌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这个人听起来很厉害。”
“他是。”
“他知不知道你来上海见我。”
“知道。”
“他知道我以前跟你是什么关系吗。”
苏青禾想了想。“我说你是lse校友。点头之交。”
凌越泽笑了,这次是真笑。
笑得眼睛都弯了,露出两颗虎牙,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拿叉子指着她,那个姿态和他高中时用笔戳她后背一模一样。
“苏青禾,你跟他说我是点头之交——咱俩认识十几年,从北京到伦敦再到上海,你管这叫点头之交?”
“那你觉得应该叫什么。”
他放下叉子,看着她。
暖炉的红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笑意,但也不是认真到让人紧张的程度。
是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被收束得很好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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