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没有装饰画,但挂着一张老照片——一个小男孩站在雪地里,穿着过于肥大的滑雪服,对着镜头笑。
她来不及细看,因为他把她放在床上了。
床单是深灰色的,和她公寓里的那套一模一样。
她陷在被子里,仰头看着他。
“你知道吗,”她说,“你冰箱里的酸奶都是同一个方向。 你给我的拖鞋是提前买好的。 你连水温都要兑到不烫不凉。 但你把我放上床的时候,忘了开灯。 ”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一向沉静的深黑色眼睛里终于没有了任何克制。 只有她。 全部都是她。
“你在我面前,”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什么都可以做。 不用紧张,不用习惯,不用在乎任何定义。 你可以只是苏青禾——累了的、想哭的、不想说话的、想留下来的,都可以。 我接得住。 ”
她伸手把他拉下来。 窗外,东三环的车流在夜色里汇成一条光带。 北京的春天还没来,但银杏的枝头已经有了极淡的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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