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雾气把所有的边界都模糊了——他和她的边界,水和空气的边界,身体和感觉的边界,全部融在一起,变成一团温暖的、潮湿的、不辨彼此的白。
水流在他们之间荡来荡去,每一次晃动都像是在替那些说不出口的情绪找一个出口。
她低低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不是陆景琛,只是他的名字,最轻最轻的那种。
他的回应是把她的手指攥进自己掌心,十指交握,用力到她的指节微微发疼。
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颤——那么稳的一个人,在浴缸温热的水里,浑身都在颤。
不是冷,是太过汹涌的、无处安放的什么。
后来水凉了。
他先站起来,拿了一条浴巾把她裹住。
她整个人被浴巾包得像一个茧,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膀上,脸颊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他自己随便围了一条毛巾,蹲下来帮她拧头发上的水。
这个画面让她愣了一下——他半跪在浴室的地砖上,低头把她的发尾拢在毛巾里,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处理一件需要耐心对待的文件。
他做什么都是这样。
连拧头发都是。
“你以前帮别人拧过头发吗。”她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动作这么熟练。”
“我把它当成尽调的一部分。”
她笑出声来。
在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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