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但那个画面留在了脑子里——昏黄的灯,蓝白格子的桌布,陆景琛坐在对面,说“有些地方,不看也罢,记着原来的样子就够了”。
她发现自己在想他。
这个念头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肤上,凉的,轻的,不等你确认它存在,就化了。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屋顶上积了薄薄一层白,被月光照得发亮。
她看着那片雪白,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
是初三?还是高一那年冬天,北京下了一场特别大的雪。她放学回家,在胡同口碰见一个人。
少年骑着一辆黑色的山地车,单脚撑地,校服外面套着一件深蓝色的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他看见她,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给你的。”
苏青禾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一副厚手套,灰色的,羊绒的,标签还没撕。她抬起头看他,他的耳朵冻得通红,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
“你手老是冻得冰凉。”他说,语气像是不耐烦,但眼神躲开了,“不要就还我。”
她没还。她把那副手套戴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灰色的羊绒里慢慢暖和起来,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口的地方轻轻动了一下。
“谢谢。”她歪歪头对他展颜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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