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禾来景元的第四周,赶上了北京入冬后第一场大雪。
她住的地方离金融街三站地铁,老小区,五层楼,没有电梯。
房子是linda帮她找的,租之前linda在电话里欲言又止:“以你现在的薪资,其实可以住更好的。”苏青禾说不用,朝南就行。
她不在意老不老、破不破,她在意的是阳光。
香港的公寓朝西,晒是晒,但那种晒是下午两点的、让人发昏的晒。
北京的朝南不一样,冬天的太阳从早上七点开始照进来,铺满半张床,像猫蹲在胸口,暖而轻。
早上七点出门,雪花扑在脸上,干冷干冷的。
地铁四号线转一号线,她在人群里被挤来挤去,耳机里放着财经新闻,脑子里已经把今天要过的尽调清单过了一遍。
她发现自己开始习惯了——习惯北京地铁里人贴着人的拥挤,习惯出租车司机操着京腔跟她聊国际形势,习惯每天早上在英蓝国际楼下刷门禁卡时那一声短促的“嘀”。
她甚至开始习惯陆景琛的存在。如果一个人可以“习惯”另一个人的存在的话。
他很少出现在开放式办公区。
大多数时候,他办公室的门是关着的,百叶窗半拉,隐约能看见他在打电话或者翻文件。
但每天下午四点左右,他会出来转一圈。
有时候去茶水间接杯水,有时候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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