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元庆走后,葛能忍回到屋里,把门关上。
雨声被关在门外,屋里只剩那盏铜油灯微弱的火光。
他坐在床上,把今天收到的所有信息串在一起。
旧根月中取供给,今天六月十七,他出现在青石镇坊市。
如果林小月在驿馆里冲关,旧根从坊市往北走,路线恰好经过驿馆。
巧合?
他不信巧合。
但他手里没有证据,也没有插手的余力。
旧根至少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加上魔渊教的秘法,正面交手他毫无胜算。
他唯一能做的,是把信息传出去,让有能力动手的人去接。
问题是传给谁。
林执事在宗门里,传信给她至少需要一天。傅善在正道联盟南荒分坛,走樟树洞的路线最快也要两天。
而林小月此刻就在驿馆里。
葛能忍闭上眼,右手按在胸口那片纹印上。
盏形纹印微微发热,承露盏在丹田里积攒了一整天的灵液正在缓慢渗入他的经脉,一缕一缕,像雨水渗进干涸的泥土。
他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然后起身,从床底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布包。
布包里是五张符纸。
两张火光符,一张金刚符,一张敛息符,还有一张最便宜的清风符,跑路用的。
这是他攒了两个月的灵石从坊市淘来的,每张符都用油纸包了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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