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看出了周小鱼体内的旧淤被化开过。
这意味着长老的神识足以穿透至经脉深层,也意味着她若再与他双修,体内残留灵气的风险比预想的更高。
下一次见面,他必须用真露在完事后替她做一轮深度净脉,把残留在督脉末端的阴阳诀印记一并清除。
午后,韩大年忽然出现在了三十七号田埂上。
他瘦了很多。
冬袍松垮垮地挂在肩上,颧骨凸出来,眼眶凹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根骨头。
但他站在那里的姿态比从前安静了,不再叉腰,不再冷笑。
“葛师弟。”
“韩师兄。”葛能忍站起来,手上的稗草没扔。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韩大年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来跟你说一声。我要下山了。”
葛能忍手上的稗草停了一下。
“下山?”
“我申请了战时遣返。外务堂批了。炼气二层待了两年多,战时编不进战斗序列。后勤这边赵管事把丁字十二号田划给了新来的弟子。我没有田了。”韩大年的声音很平,没有怨,没有怒,“再待下去也是吃闲饭。不如回去。我舅在越国东境的小镇上做皮货生意,差个帮手。”
“什么时候走?”
“后天。山门封闭,遣返弟子统一由外务堂的人送下山。”
葛能忍沉默了一会儿,把手中的稗草扔进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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