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全把最后一本灰皮册子摞在顶上,站起来拍了拍膝上的土。
“那地方可以。但别一直放在那里。癸字区在戒严之后基本是死区,没人去,但万一巡山执事改路线,那片地方会被重新画进巡查范围。以后每三天你换个位置,东西要动起来才能活。”
“弟子明白。”
“苏荇今天在你屋里没搜出来。但不代表她放过了你。她在花名册上又记了一笔。”
“她记了什么?”
“不知道。她没有当场写。她从来不在人前写。”赵全转过身来,眉间的皱纹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深,“从现在起,外务堂会不定期突击搜查。苏荇这个人比当年查我的人还细。她查什么事都慢,但从不漏。她自己账册上的东西从不轻易给人看。”
“今天的事,多谢赵管事。水渠图纸。”
“别谢我。”赵全把门槛上的土用脚蹭了蹭,“我不是护你。是护我管了三十年的外门。苏荇查得太深,外门会被她翻个底朝天。翻出不该翻的东西,谁都兜不住。”
夜里,葛能忍离开杂物房时天上飘起了细雪。
雪很小,零星几点白落在肩头,沾上便化。
他先沿着水渠走了半段,确认巡山执事刚过岗哨。
然后贴着石壁绕到癸字区守田草棚,从石缝里取出承露盏重新塞进腰侧暗袋。
接着搬了几块碎石把石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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