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满一定还在青玄门附近。戒严令锁得住山门,锁不住一个从小跟着他爹在坊市药铺里长大的孩子。
葛能忍继续耙谷。
他把谷穗翻了第三遍,又把晒谷场的竹架重新排列了一遍,确保每捆谷穗都能均匀受光。
然后是傍晚收谷时,他去杂物房交镰刀,赵全正往药匾登记册上盖印。
老吏的印盖得比平时重,每一记都在纸上留下深红色的框。
“赵管事,听说药匾少了。”
“嗯。”赵全没抬头。
“查到了吗?”
“我在查。”赵全把印盒合上,“你今天割谷不错。旁的少操心。”
“弟子只是觉得,药匾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偷那玩意儿不值当。”
赵全抬起眼。
“偷匾的人要的不是匾。是匾上沾的东西。”
他低下头,继续写字。葛能忍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出了杂物房。赵全不需要他提醒。老吏已经在查了,而且查的方向和他猜的一样。
回到屋里,他关上门,从床板下取出承露盏。
阴阳鱼小印上方,两滴真露之间,隐约多了一丝极细的银蓝弧光。
不是第三滴,而是两滴真露之间开始出现某种相互牵引的微光——这意味着真露的积累已接近引起盏内质变的临界点。
他记得功法里说过,真露一旦突破三滴,阴阳诀的运转效率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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