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能忍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那支队伍,又想起三个月前那个被蛇毒浸透的夜晚。
“你果然会演。”周小鱼的声音从他身后飘过来,轻得被山风一推就散。
葛能忍没有回头,把袖口卷下来盖住手腕上一道浅浅的擦伤。
“名次不好不坏。回去继续拔草。”
她将一个布团悄悄塞进他手里,是他留在石阶上的那瓶清露。瓶身上还沾着她膝盖伤口边缘的一丝血气。
“用掉了两滴。剩下的还你。”
“留着。练新法术时用得上。”
她没再推辞,将布团揣进怀里。走出几步,停了一下。
“赵管事刚才走的时候,朝我们这个方向停了三息。”
葛能忍抬头看杂物房的方向。赵全已经进了屋子,门半掩着,里面透出一盏油灯的光。窗纸上映着他伏案写字的影子,一笔一划,不急不躁。
“让他看。”葛能忍说。
两个人在暮色里对视了片刻。
她的眼珠被夕阳染成了琥珀色,睫毛上有灰尘,嘴唇发干。
但眼里有光。
那光是炼气二层之后才有的——不是修为带来的,而是“可以留下”这四个字带来的。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能继续拔草了。”她说。
“嗯。”
“能继续修炼了。”
“嗯。”
“能……”
她没说第三个“能”。转身往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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