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有一个现成的人选——李三顺。
这是原身记忆里的熟人。
炼气二层末尾,三灵根,也是赵全点卯念名时的常客。
此人好赌,常去山门外的坊市斗虫。
他常半夜翻墙出门,也熬出了一身夜里不见人的本事。
外门弟子常年在床上听鼾声,李三顺的屋里却常空着。
就他了。
葛能忍熄了灯,把周小鱼拉到门边。
院中有树影,刚好挡住屋里动静,他把计划简略说了——只需要韩大年注意到李三顺夜里常在枯井附近出现。
周小鱼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时窗外一道闪电裂开,照得山脚芦舍白了一瞬。紧接着雷声在山谷里炸开,轰隆隆一阵翻滚。灯油终于燃尽,屋里彻底黑了。
葛能忍感到她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袖口。她的手指冰凉,指节上泥还没全洗掉。“那盏呢。”她没头没尾地说。
葛能忍从怀中取出承露盏。阴阳鱼小印在漆黑中泛出极淡的微光,明灭相续,像一个人的心跳。
“它亮了。”周小鱼凑近。
两个人隔着陶盏的微光对坐。
窗外雨声越来越响,屋里的黑暗被那一点光切开一小块。
她的脸在光中半明半暗,灰袍还在淌水。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盏口上方,没有碰到。
“那天晚上,它吸了我的阴元。我以为会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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