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没阻止。”她说。
程屿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一下。
酒窝有。
左边右边同步。
笑的弧度很小,收得也快。
但他眼睛没弯。
不是假笑,是笑的时候在看她拿筷子的手。
吃完饭他送她回宿舍。
走到楼门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路灯的黄光打在他们脚下。
她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台阶下。
这个高度差一直在,从第一天到现在都在。
“明天早上豆浆还是不加糖的。”他说。不是问句。
“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嘴唇不干了,润了一点。碰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点点。大概多了不到一秒。然后退开。
“上去。外面有蚊子。”
她推门进去。
上楼。
宿舍里苏晓已经睡了,被子蒙过头顶。
许知蘅轻轻坐到床边,把鞋带解开。
左脚那只又卡了。
她的手指在绳结上拉了一下,拉开了。
她把鞋放好,躺进被子里。
右手伸进口袋摸到钥匙。
黄铜的,和她的手指温度一样。
她闭上眼。
夜里起风了。
梧桐叶在窗外沙沙地响。
她听着叶子响,左耳在隔了几天之后忽然嗡了一下。
很低,很轻,像一卷胶卷转到最后一格,快门按完,空转的回弹。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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