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的光线照常从窗户打进来,穿过苏晓昨晚没拉严的窗帘缝,在天花板上切了一道细长的白线。
许知蘅睁开眼的时候盯着那道白线看了片刻。
然后起床。
洗漱。
换衣服。
苏晓还在睡。
她去上课。
走进阶梯教室的时候日光灯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发白。
她坐在第七排靠走道的位置,把保温杯放在桌面右上角。
陆鹤鸣走进教室的时间和铃声同步。
炭黑高领衫,金丝眼镜,黑色文件夹。
和每一次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时在她脸上停了——停了多久她说不准,可能比平时长一拍,可能没有。
然后他翻开讲义。
今天的课件是阶层流动。他在黑板上写了四个概念。分别对应四个向度。他的粉笔字还是那么小、那么清晰。他讲课时没有再看她。
她在笔记本上记了三个词。
然后停笔。
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在不到十二小时之前握过她的腰。
食指的白疤擦过她的颧骨。
现在它捏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结构性流动。
她的手也在笔记本上写着同一个词。
笔迹比上周更浅了——不是没力气,是她握笔的位置变了,从指腹改成指侧,用力分散了。
下课铃响。她收好东西往后门走。
“许知蘅。”
她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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